我终于发现天下的女子在花痴的时候都是一样的:两眼放光地翻来覆去几欲抓狂。不过我身边这位的举动我还是可以理解并容忍的——毕竟她见到的是梁朝伟和金城武。
“一个完美的男人,必须有金城武的外貌梁朝伟的内涵。白天阳光灿烂夜里挂上阴冷的嘴角。精通钢琴小提琴再不济也要会弹吉他。物理要好一定不能不懂哲学。写极诡异的文字但决不能挖坑拖稿。戴眼睛但不能近视。斯文但不可以羸弱。好酒不能好色,好色不能好淫。喝酒不能不醉,醉了不能发疯,还要能解高阶非齐次微分方程保证不错。写情诗甜而不腻尤其不能肉麻。看见美女不但要会速写素描还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三视的全剖。皮肤好不能有痘身材好不能有赘肉更不能全是肌肉。懂女人会哄女人有很多女人但懂得适可而止绝不能骗女人。不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那样会使所有女人伤心,更不能对所有女人动心那样叫滥情。风华绝代倾倒众生但不能当Gay。Love but neither say love nor make love。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北大毕业的但不能是北京上海人……”Carmen滔滔不绝已濒临痴狂全然没有注意到众人侧目敢怒而不方便说。我不得已用肘顶她:“喂,醒醒,醒醒。”
她终于回过神来,飞快地擦了下嘴:“你呢?腻喜欢什么样的?”
“我的梦中情人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我作沉思状。
“喂,你以为你是刘德华啊!”她打断我,“太不体贴了!女孩子留长头发梳和洗痘很麻烦的。夏天吹电扇还容易出危险……”
“那你有没有想过阴笑久了肌肉会抽筋琴练多了手指会结茧字码多了会精神分裂酒喝多了会吐会毁形象会吐真言,方程解多了会缺草稿纸,对美女画剖视图自己觉得恶心还会被骂变态,男士护肤很辛苦的健身房又超贵,不睬女人会被骂孤傲,最重要的是北大分很高很难考……”我一时激动声音竟盖过了她。
“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有点吓坏了,轻轻地问,“和你有关吗?”
“没……”我顿时蔫了,“我只是比较有同情心而已。”
《伤城》这个片子就被这个女人的花痴彻底糟蹋了!《黄金甲》开始后才十分钟,她就拽着我出了电影院。
“你干什么!”我一边被她拖着一边大叫,“还没看完呢!”
“难道你很喜欢这种每个人胸前都喷薄欲出排山倒海的片子吗?”她停下来义愤填膺地反问。
“这个…妨碍……到你……了吗?”我忍俊不禁,“难道你……自……卑……?”
“天哪!流氓——”她突然双手抱胸闭眼大叫。
我脸色大变,拉起她就跑:“你疯了!乱叫什么?我只是觉得满屏幕铺天盖的黄很壮观而已。”
“哇——”她深吸一口气,“你果然很喜欢黄色……”
“金色!”我慌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金色。”
“哦……还是……色……”她若有所思。
“好吧!我承认我是心疼钱……”我彻底投降了,“败给你了。”
“也是,”她开始为我惋惜,“什么都没干,钱都付了就这么走了太亏了!”
“……”我是真的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你还是下次再买碟子看吧!”她头一甩,撂下最后一句,我都快喷血了……
“怎么说,我都是色而不淫的好不好……”我低低地辩解道。
“什么?”她突然回头。
“没……没什么”
凌晨三点的街别有一番风味。车和人都不多,只有路灯投下的温暖,安安静静地笼着。
唯一鲜活的东西就是路边的这两个年轻人。所有的店都关门了,没有地方可去,我们俩只好在凌晨轧马路。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凌晨的武汉,兴奋地到处蹦跳。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原来武汉也有宁静安详的时候。
橘黄色的光扑满Carmen的长发,丝丝可辨。她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看得情尖削的下巴和调皮的嘴角。光滑的脖子裸露在空气里,仿佛用手都可以握上去……
“你冷不冷?”我问。
“你说呢?”
“把这个披上吧。”我脱下一身“毛皮”。她很兴奋地说:“太好了,终于可以试试这张狗皮了!”我白了她一眼,不跟她计较。
我突然发现自己甚至都从未近距离看清过她的面孔。不是光线过于昏暗就是光芒太过耀眼。而我自己也从未想过仔细地凝视她。这一夜仿佛只是个梦,只是个暧昧不清的影像带着我做了这许多许多。从一开始就不真实……我情不自禁地偷偷用手碰了碰她,触到她冰凉的指尖。
“你知道卡门的看家本领是什么吗?”她突然说话了,我条件反射地缩回手,像做贼似的,吓了一跳。
“骗人?挑逗?”我故作镇定。
“是算命呀!”她没好气地说,“把手拿来!”
“干……干什么?”我做贼心虚。
“给你算命呀!”她强行掰开我的左手,在路灯下铺开纠结的掌纹。
“你的命纹好诡异呀!”她看上去很奇怪,研究半天,突然丢出一句,“你二十五岁之前找不到女朋友!”
“什么?这么毒!”我像被针扎了似的抽回手。
“信不信由你!”她再次拉过我的手,“这还不算问题。在你三十岁的地方有个8字形的结,很难解开。有8字命纹的男人是很罕见的。我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眉头微颦。
“行了行了……”我收回手掌,“你再咒我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魔鬼的门徒……”
“如果你愿意称呼我为巫女。我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巫女?你以为你是桔梗啊!舞女还差不多……如果是巫女,那你老了岂不是应该叫巫婆?”我一时兴起口不择言。
“你欠踩啊!”她做势就要脱鞋砸我,虽然已经换成了平底,我还是不敢大意,“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么……”
“喂,我困了,要睡了!”她突然不走了。
“睡?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睡哪啊!”我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过来,坐下。”她真把我当犬夜叉啊……
她把我拉到一盏路灯下,然后坐在我身边,“肩膀借我一下。”她靠在我身上,把我的外套给自己盖上,一头瀑布似的长发倾泻在我怀里,我半边身体又僵硬起来。
“喂,这样你也能睡啊!”
“你怎么这么瘦啊!肩膀这么硬,硌的我疼死了。”她占我便宜还敢发牢骚!
“这……条件差没办法,您将就将就先,多多包涵啊!”我只有打肿脸冲胖子,“刚才不是还挺有精神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蔫了?”
“朝三暮四,雷打不动!”
“什么?”
“就是没有课的话早上三点睡下午四点起是绝对不能改的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闭嘴我闭嘴!”我心里哀叹着我就要这么着被睡了……
“晚安!”
“晚安……”
很快,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她的身体靠着我微微起伏。我也闭上眼睛,不再胡思乱想。天快亮了,我快睡了,不知道明天醒来我这半边身体还能不能动……
当早晨的车水马龙和被寒风勾引出的一个惊世骇俗的喷嚏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时,太阳已经老高了。我的身体还能动,但是身边空空如也,身上也是——我是指外套不在了。
睁着惺忪的睡眼转了一圈,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我有点糊涂,难道自己喝多了?我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今天几号?”这个问题紧接着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伸进口袋,想求证一下,忽然浑身一震。
“我的手机!”我像被泼了一桶冰水,顿时无比清醒:“那个臭婊子偷走了我的手机!”
其实被偷的不止是手机,我的钱包,钥匙,甚至自行车和外套都不翼而飞。也许我还应该庆幸我别的衣服都还在身上。这个小妖精做事做得这么绝,连路费都不给我留下!
“卡门的看家本领,就是骗和偷呀!”我顿时悔得无地自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复杂地纠结着。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暗自骂着:“红颜祸水!”
左手突然在裤子袋里碰到一个硬物件,原来是那个苹果。由于表皮破了,才过了一夜,它就已经萎蔫了一圈。那双小眼睛和嘴巴果真张开了,丑陋地笑着。原来所有的光彩和艳丽都如此不堪一击,像一个用指甲就可以戳破的泡泡。那张丑陋的笑脸突然电光火石般地激起一个词语。
“对了,苹果还有一个意思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知道了,是诱惑。
我恶狠狠地对着那张丑恶的脸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嗯,当然,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就当作完了吧。)
2 条评论:
这里的时间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伊~
我确定我现在的时间是上午9:43
这里也好慢,还是搜狐好!!
还是楼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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