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年以后,当我看到窗外明媚的桃花,我一定会回想起多年以前在A一中的校园里第一次见到翼翼亭的那个下午。
我常常怀疑这样一个亭子是否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校园里。那天的天很灰很旧。春末夏初的时候,风很大,吹得山雨欲来,风衣猎猎作响。突然云层裂开了缝隙,一束天光打下来,照亮了一方绿地。刹那间风仿佛停了。那绿地上草长莺飞,鸟语花香。成了这样晦色的天下唯一的风景。
我好奇地过去,恰看见一树灼灼的桃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季节了花依然未凋,反而开得正盛。她在这阳光下灿烂地招摇着,花树背后现出一座亭子,上书“翼翼亭”。
“翼翼?”我心里一动。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是比翼双飞,无忧无虑?还是小心呵护,甚至不敢触碰?我念嚼着这两个字在口中跳跃的轻盈质感,胡思乱想,甚至脸上都挂了笑。
亭子不大,却有两个,连在一起成了个8字形的厅。也许这就是翼翼之名的由来吧。我没有注意到亭子里居然有人,而且是两个!一男一女对角地坐在两个亭里,女孩很清秀,低头看书,微笑不语。男孩一脸斯文,也只是看书吧,偶尔抬一下头,却也没什么话。
突然觉得亭子里的气氛有些暧昧,倒与这花红柳绿的景儿相得益彰。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当然,他们不会看到我,更不会听到我的声音。
“你在笑什么?”一个轻灵明媚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头一看,却找不到人,只有一树桃花。
“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脸上忽然一痒,“啪”一声我本能地一扇,居然是一只蚊子!“蚊子咬我?!真是稀奇!”
“咯咯!”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爽不爽啊?还要不要?你再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笑什么?”
循声望去,桃花树下现出一个粉色长裙的女子,素手轻拢长发,面如静月,眼若明珰,眉梢轻扬处还挂着一缕娇嗔,三分调笑。我愣了下,有心撩她:“我?我笑这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春光正好,有人兴致更好,不赏桃花却赏人……”我知道我的声音只有她听得到,不由放大了声。
“你敢说我偷看?”她脸上怒了,红云顿起,“臭小子油嘴滑舌,找死啊!”皓腕一扬,抛出一把红云,逼近了竟变了黑,还嗡嗡作响!
什么东西?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我脸色微变,竟是一群张牙舞爪的蚊子!它们来势汹汹,黑云扰扰,好不吓人!
我笑了。蚊子?班门弄斧。我不动如山,漫不经心地等那黑雾近了,口一张舌一卷,悉数将它们吞下。
那女子身法也极快,绣拳隐在黑云背后紧袭了上来。我猝不及防,舌头卷到一根削葱般的小指,连忙矮身闪过。反手制住她,心里却有些尴尬。
她倒急了,一边骂我一边挣扎扭动着擦那根小指:“死流氓臭流氓!好恶心啊!你怎么把它们都吃了?!你竟然吃了我的蚊蚊!吃了还舔我手!!你嘴里不干不净的早上刷没刷牙啊……”
我一时愣住,竟还不得口。突然鼻子一痒,不好!
“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第五个喷嚏,我开始喘第一口气。
“阿嚏!”我眼泪开始流出来了。
“阿嚏!”现在是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阿嚏!”那女子挣脱了我的禁制,好奇地在一边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阿嚏!没事”我哪有工夫答她的话?这该死的鼻子。
“你……你真的没事吧?”她有些被吓到了。
“你……你……对我……阿嚏……做了什么?”我上气不接下气。
“没……没什么啊?”她一脸困惑。“不就那些蚊蚊吗,谁让你吃它们了!我好不容易才招来的!!”说到这里她又要怒了。
“花粉!”我猛然醒悟,“蚊子里有花粉是不是?……阿嚏……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啊~原来你对花粉过敏啊!”她大笑,拍起手来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该死的!”我气急败坏,又控制不住过敏反应,“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放蚊子伤人?”
“我?”她围着我走了半圈,饶有兴致地欣赏我的狼狈,“我叫夭夭。”
“夭夭?”我猛一抬头,她背后的桃花正灼灼地乱颤。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在花前,风舞长裙,笑盈盈地看着我。
“桃妖?”真是背时,今天居然栽在一只小桃精手里,“桃妖养蚊子做什么?”
“取血啊!”她答得倒轻松,“没有血气之精,我何以修身,何以养颜呢?这下被你全都吃了,你说该怎么赔?”
我说怎么那树桃花那么不正常!原来是你在作怪!
“赔?”我冷冷一笑,嘴角露出的尖牙不经意闪过一道寒光,凶相毕露,“我不单咬吃它们,我还咬吃你呢!我倒要尝尝,你的血是什么滋味!”
“啊!~”她顿时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吸……吸血鬼?我的妈呀……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她边说边退,“离我远点,我很厉害的……”
“哈哈哈哈!”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终于然不住笑出来,凶相顿消,“吓到了吧!哼哼,下次还。敢不敢放蚊子咬人?”
她愣了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时间哭得桃花带雨,落英缤纷的。我慌了神——这年头,最怕女人哭了——忙冲上去柔声说:“喂喂喂,你哭什么啊?我不吃人不吸人血的。不怕不怕,啊?”
她在桃树下缩成一团,怕怕地躲着我:“你……你真的不吸人血?”
“真的!”我一脸真诚,真诚地像一只维尼熊。
“那你吃什么?吸血鬼不吸血不会饿吗?”她还是不信。
“吃蚊子啊!”我“啪”一声变回兽身,吞掉身边一只蚊子,表演给她看,竟没注意到她脸上狡黠的笑。
蚊子还没入口,我的喉咙先给卡住了。糟了,又着了鬼丫头的道儿!她提着我摇来晃去地骂:“死蝙蝠臭蝙蝠流氓蝙蝠色蝙蝠,我叫你吓唬我我叫你吃我的蚊蚊……”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口里胡骂着:“贼丫头!下次落到老子手里要你好看,老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突然不摇我了,把我的小头一点一点扭过来正对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神、么?”
看着她的神情,我知道大事不妙。由不得我反抗,她撬开我的口,塞进一颗丸子,顺着喉咙一勒,就下去了。
“咳咳咳咳!”我差点噎死,“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桃花带露浓。”她似笑非笑,“七日之内,没有解药,我倒想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随手把我一扔,划出一道抛物线,我急忙在落地前恢复人身站稳。
“你想怎样?”我捂着脖子,腹内一阵火烧。
“让我想想,”她灵机一动,指着亭内的两个人说,“我跟你打个赌,赌他们七日之后能不能在一起。
“你赌什么?”
“不能。”
“那我就要赌能咯。”
“看你本事了!你赢了解药如期奉上,输了就自求多福吧!以谢你今日冒犯本姑娘之罪!”她不由自主地又擦了擦小指,“没脸没皮的类哺乳动物。!”
“喂你学没学过生物啊!蝙蝠明明是哺乳动物好不好?”话一出口我马上后悔了。
“你会哺乳吗?”她只留下这么一句,就幻在一重粉雾香风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地花瓣和淡淡香氲。我却捂了鼻,避开这浓浓的花粉。
回头看那树桃花,依旧花枝招展地笑着。脑海里闪过一首阔别多年地小词

斗草阶前初见,
穿针楼上曾逢。
罗裙香露玉钗风。
靓妆眉沁绿,
羞脸粉生红。
流水便随春远,
行云终与谁同。
酒醒长恨锦屏空。
相寻梦里路,
飞雨落花中。
雨,竟真的开始下了。
(未完待填)
半个月前写的,写完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坑
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接下去怎么写了
七天追一女的
一点概念都没有
没事找抽么
丢这吧
没办法写下去啊
谁来救救我
过年的时候忘了拍翼翼亭的照片
只好找芙蕖亭代替
见谅见谅
1 条评论:
恶~~原来……
求救原因在此啊!
可惜我一搁笔俩月了,啥灵感都搁没了……
鸣凤镇鸣凤镇凤镇镇镇……
郁闷去了~~~
写得很棒啊,很期待啊你灵感赶紧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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