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Simon的校内
作者是我去年的英语高级读写课老师
太傻作文版版主
背景很强大
只是我暂时找不到详细的介绍……
〇、引言
5月2日晚在MSN上和 Ryan做了这个访谈，感觉收获很大。本访谈由六部分组成，第一部分简单介绍Ryan的个人信息，第二部分讨论他在华科所受的本科教育，第三部分则介绍他 如何负笈海外在澳洲留学，以及对两国的教育方式做了初步的比较。第四部分重点介绍Ryan如何加盟华为以及讨论华为的企业文化的优劣。第五部分笔者尝试较 深入的了解Ryan的工作性质，而最后一部分则讨论Ryan未来的计划。在访谈中我们还提到了一个建立校友职业指导联盟的想法。
一、个人信息
Simon 这个访谈的目的是向在校大学生介绍你留学和工作经历，希望对他们有一些启发。我会把访谈纪录整理后发到我的校内博客、白云黄鹤以及太傻论坛。
Ryan 呵呵，好吧，
S 你是我这个系列访谈的第一位嘉宾，首先感谢你的参与和支持。
R 我很荣幸。
S 请你先简单介绍一下你的个人背景吧 年龄 星座 家乡 学历 目前的职位 等等 算是一种破冰。
R 我是81年8月2日出生，27岁，狮子，家在湖北宜昌。
目前学历是硕士，是澳洲 Univ of Wollongong的授课型研究生，本科是99级的华工电子信息工程；目前的工作是华为公司普通职员。我们部门叫做管理服务部，大概来讲，是做服务外包 中的管理服务 （Managed Services, kind of outsourcing service; take care of the operation and maintenance of telecom network）
二、华科岁月
S 好 个人情况就说到这里 下面来说说你对华科的感想吧 你是99年进华科的，你这次回来华科，感觉怎么样？ 变化大么？
R 从我接触的东西来看，变化还是很大的。
S 你觉得和你读书那段时间（00年代初）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R那会儿我们的大学生活，尤其是大一，大二的生活，都基本上是一种高考生活，或者高中岁月的延续。一是有学业压力，二是学校没有提供太多机会，所以大家基本都还是以学习教科书为主。
S 嗯，这种情况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改变 你觉得现在这方面有变化么。
R 我现在来回忆当时的前两年，绝大部分的回忆都是和同学自习，或者一个人去小树林晨读。现在还是有些不同，这几天和Don*一起上课，很多口语班的学生都是大一双学位，或者其他学校。说明学校还是在想办法为学生多创造一些开阔视野的机会，多接触不同的事物。
*Don是教过Ryan的一位美国外教，这次Ryan回华科Don也在。
S你那个年代没有双学位么
R 至少在大一我们好像没听说过，到大三，大四好像开设了，但是大三基本上是电信最累的一年，很多专业课，基本上也无力修双学位。
S 这是传说中的 学在华工 死在电信么
R 呵呵，学在华工，死在××，××指带若干工科院系
S你回到校园，心情怎么样呢？
R 一是高兴，看到很多老朋友，呵呵；二是很感慨，看到路上的学弟学妹们，就像以前的自己。如果有人能指点一下那时的自己，可能今天就会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R Experience is expensive 这是Don说的
S 这正是我的下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在华科四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如果让你重读本科四年 你会在哪些方面采取不同的策略？
R 收获有很多，比如认识了一帮可以做一辈子朋友的同学，学会了如何去独立的思考和面对社会，还有拿到了学位证，哈哈。不能说学会了如何独立思考，只能说让自己开始有了独立思考和面对社会的意识。
S 那你觉得本科这几年有何得失呢
R 如果现在让我重读，我可能会更多的去参与一些活动，多尝试和不同的人接触，甚至可能换一个专业，如果可能的话。
S 是么 如果不读电信 读什么
R 嗯，单从个人兴趣来讲，可能我更喜欢读一些经济，历史，管理方面的专业
S 嗯 不过你还是选了电信 是因为就业前景比较好么？
R 对，当初是考虑了就业。毕竟自己和家庭还没有太多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S 那你现在算不算后悔 或者至少有些无奈。
R 呵呵，也算不上后悔吧，毕竟电信也还是给了我很多，比如就业的背景，然后在这个系有很多很优秀的人，和他们在一起学习生活，也是一种快乐。而且工科也让我形成一种严谨的态度，实事求是的作风。我觉得这两点是工作中很重要的。
三、负笈澳洲
S 接下来谈谈你在澳洲的留学经历吧 先从申请出国说起。你们留澳是通过学校的一个program是吧？
R 嗯，其实当时也很简单，毕业的时候刚好有一个合作班，只要考雅思就ok
S 这个合作班现在还有么
R 我不是很清楚，这个可能外事处更清楚点; 反正我们之前是办了2届。
S就是那个时候你认识Don的 是吧
R 对，我们的第一年是在国内修一些课程，包括口语
S 也就是说你03年毕业后，还在华科多读了一年，然后去澳洲读硕士。 在澳洲读多久呢？ 这个program是2年的，第一年是电信系安排一些课程和program。澳洲是学分制，48个学分，修满就ok，我是一年修完了，也有在澳洲修3个学期的。
S 就是中国一年＋澳洲一年
R 对
S 两年的全部费用是多少呢 包括生活费
R 大概16万的样子 看你过什么水准的生活了…… 呵呵，我们当时是比较节俭，有打工的，洗车，超市, 基本都是一些labor work
S初出国时觉得语言适应难不难? 有没有culture shock?
R 语言比我想象的要好，culture shock有一些。比如，人际关系很友善，大家都很乐于帮助你，包括澳洲本地人和中国留学生。
S 你觉得澳洲那边教学的模式和内地有什么区别呢，以你学的电信为例。
R 差别很大，没有教科书，基本以自学探索为主；老师会准备lecture 和tutorial的材料，另外布置assignment； lecture的东西很粗线条，tutorial稍微具体一点。 所以需要自己额外去自学，查很多资料，然后独立完成assignment
S 那你能适应么
R 没问题，中国学生学习能力都没问题的
S 你能比较一下Wollongong 和HUST的教学体制么？
R 嗯，我先说澳洲的吧，master分为by course和by research，by course是以面向工作为主的，所以设置的课程都是比较切合企业和实际应用，个人学习除了理论知识，还要有动手能力。最开始会有几周，让你试听，然后根 据你自己的情况选择你喜欢的课程来修，然后如果第一学期达到一定的排名，第二学期会有机会跟tutor一起做一些小项目。关键是澳洲大学的课程会为你培养 一些兴趣，让你主动的去学习。by research的master 主要就是面对PhD来设置的，如果有志做研究的，就可以走这条路一直到PhD
S看来分类分得比较明确。可能在个性化和动手能力培养这两方面澳洲的大学做的比较好
R嗯，如果你读by course觉得很想继续研究，也是可以转by research的
R嗯，尽管大家都是一个school，但是可能学习内容，日程安排完全不一样。完全看你个人选择。
S 以你的了解华科的研究生教学务实程度高不高？
R HUST研一以课程授课为主，研二就开始分配到课题组。可能大家第一年上的课大部分都差不多。据我所知还有一些政治类的课程，…… Jesus 然后从研二开始，可能都会在实验室跟着导师做一些课题。这个就没办法比较了，应该也还是能锻炼人的。
S 你前面提到授课的内容和企业要求结合紧密；而澳洲的大学是如何实现这一点的呢？ 或者说，你讲的那个务实具体体现在哪里，能否举个例子？
R 嗯，因为老师布置的一些assignment，可能就是你在工作中马上就可能遇到的，需要你能从各方面去搜集信息，想办法解决。
S 也就是说布置作业的形式和实际工作中遇到的任务有相似之处
R 比如有一门网络类基础课程，记得一个作业就是要你给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组织一个网络方案，有点类似CCNP考试。还有比如网络安全课程，要你从网络安全角度去设计一个投票系统，设置一个加密算法。
S 你在华科读本科时有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教学方式。
R 有很少的1，2门动手试验课，绝大部分都是以考试成绩来考核。澳洲考试成绩大概只占60％，看不同课程老师而定。其他的日常教学的活动也会占一定比例
S 你毕业的时候应该有机会留在澳洲吧？
R 嗯，那个时候移民政策有变，没有工作经验不可能留下来，除非再读一个学位。然后，你不办移民，就更不可能有工作经验。我有考虑留下的，但是一是觉得不想再 花钱了，二是觉得可能在中国，机会会更多一点。那会儿其实最想的是要自立。虽然家里面没有要求，但是自己觉得还是要靠自己
四、登陆华为
S 你回国之后就去应聘华为么？
R不是，先是回来再武汉一个朋友那里帮他干了3个月，那是05年底，我是06年2月收到hw的通知，然后4月进公司的。
S 能介绍一下你应聘华为的过程么,相信很多人都对这个感兴趣。
R 好，比较简单，我是收到hw打给我的电话，说在洪山有面试，然后我就打了份简历冲过去了。
S 华为主动找你？
R 嗯，是的，就问我有没有兴趣来工作，说过来聊聊
S华为怎么知道有你这号人呢
R hw有所谓内部推荐，每个员工都有推荐的任务。我把简历给了几个hw的朋友，可能他们交给hr了吧
S 明白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通过复旦的校友内部推荐进了IBM
R 呵呵，大公司这样的几率会高很多; 因为网上简历太多了，内部渠道会很有效
S 面试的情况大概怎么样呢
R 面试了3轮，前面两轮主要是业务部门面试，看你的个人经历，谈吐，反应和个性；后面就是hr谈薪资问题
S 那个时候有没有谈到要派你去国外
R 有，hr有介绍工作的性质，说总部在深圳，全球调派，我当时的要求是不想去危险，战乱，疾病国家，其他的都能接受。
S 你申请的职位叫什么？
R 服务行销工程师
S 哈哈 蛮fancy的名字嘛
R 主要也是服务销售；呵呵，这年头，名头不给大家一点想象空间，都没人来啊。其实服务销售是个很大的概念，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S 你在华为的深圳总部工作时间久么？
R 我在总部时间不久，培训占了很多时间。因为我们的业务全部都是面向海外的，所以一线工作都是在海外。
S 你觉得华为的企业文化给你的印象是怎样的？
R 有爱有恨。hw的压力是自上而下传递的，员工压力大，主管压力更大。在面对压力的时候，企业文化会要求你能挑战自我，有激情，敢于亮剑。
S 感觉很像新东方哈―在绝望中寻找希望。这种压力主要体现在哪里呢？
R 压力来自竞争对手，来自高层吧。公司CEO说过一句
话，将来通信业界只有3家，hw，西门子，朗讯。国外的很多市场都是人家已经占领了很多年的，你作为新进者，怎么打入，怎么占领？
S 同事之间关系如何？
R 嗯，如果是一起进来大队培训，一起经过一营培训的，就像同学一样，大家都是基本相同的年龄。相同的价值观，很容易走到一起。到了自己的部门，员工的关系就比较简单了，主要以合作为主。
S 在华为工作有没有安全感？
R 如果只是在公司的体制内，挺有安全感的，但是有时候觉得让人失去很多生活的乐趣，有点和社会脱节的感觉。我总是和别人说，hw就像一支军队。
S 华为有美女么？
R 哈哈，有的，我认识不少很聪慧，很气质的美女，可以介绍给你。
S 呵呵，谢谢啊。
S 不过在一种军事化环境下，可能会少了一份恬静？
R 我刚和一个一起培训的同事聊天，她说她逐渐丧失了生活的乐趣。
S 你说的与社会脱节是指的这个么？
R 就是在这种军事化的环境下，它会给你一种胜利的快感，尤其是当你拿下订单，取得成绩的时候，那种攻城略地的快感。
S 这不是生活的常态么――奋斗 成功 再奋斗。
R 但是，慢慢的，你会发现你失去了很多过普通生活的乐趣。你习惯了这种奋斗的思维，你习惯了胜利的快感，每当平静下来，可能会觉得空虚。
S是的哦，人生平淡的时候毕竟占多数。具体的说是加班太多？
R 加班是一种表象。根因是在工作中，尤其是在一线工作（相对于总部的机关工作），你的生活只是你工作的延续。
S 就是缺少一种生活与工作的平衡，是吧？
R 对，缺少一个平衡，或者说缺少一个分界。你都分不清哪是生活，哪是工作了。
S 你觉得一种理想的平衡的状态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具体来说？
R 初级阶段是，就是当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所有公事都可以抛在脑后了，呵呵，高级阶段是，我能把我的生活变成我的工作。我现在觉得人有8小时工作，8小时休 息，8小时去享受生活。这样应该是一种平衡，享受生活你可以去和家人，和朋友一起放松，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比如发展一个爱好，做一些义工。
S 假如现在把你的收入减三成，给你这种平衡的生活，你愿意么？
R 愿意啊，当然愿意了。呵呵，我是觉得年轻的时候不要太看重金钱了。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才能让人更完整。比如健康，亲情，友情，思考的时间。我总是希望能尝试不同的新东西。
S 比如现在接受访谈的时间 呵呵
R 对，其实这也是我自己的思考，很能帮助我认识自
己。
S 回到你刚才说的对华为企业文化的爱与恨。恨的方面你讲到有很大的压力、缺少平衡，那么正面的情感呢？
R 其实刚才我也提到了很多爱的成分，比如公司会让你有一种奋斗的精神，而且会给你很多奋斗的机会。公司的一个核心价值就是，人只有在高压的情况下，才能表现出最大的潜力。我们都希望能激发自己的潜力，但是没有人愿意总是在一种高压的情况下去工作。
S 这显然是一把双刃剑
R 对。
S 还是一个平衡的问题。
R 然后我慢慢发现，其实激发自己的潜力，也还是有很多其他的方法。
S 你观察到的华为员工开心么？
R 不开心。
R 呵呵，结合你的问题一起来说。我在埃及的一个项目做了大半年，一个非常难做的项目，因为是项目起步阶段，很多东西都是空白，没有任何资源，只有靠人来拼。 整个项目组的气氛都很压抑，到最后就变成一种麻木了。我很不想看到这样，当我离开的时候，我想尽自己的努力给大家一点快乐，让大家不要失去对生活的激情。
S 可以想象。
R 所以我就把大家平时的一些生活剪辑做了一个mv，全部是剪切很快乐的镜头，配合音乐，在我走的时候送给了大家，很多人看了都很感动。对了，我那个mv放在youtube上面了，http://www.youtube.com/watch?v=UH9VJmOojEc
S 有时候将奋斗精神推向极致会使人非人性化。的确需要一些东西找回人性的力量。
R 嗯，这也算是我觉得自己能为大家做的东西了
S 这个小故事很感人的 虽然只是一点细节，却可以改
变一群人的情绪
R 对，其实我只是想影响我们项目组的每一个成员，让他们能看完以后意识到我们的生活还是充满欢笑的。生活不缺少欢乐，但是我们需要记录欢乐的心情。
S 是啊，背井离乡的感觉，需要一些精神支撑的。
R 对，大部分人都是将近1年没有回家了。
S 也许是我对华科的工科学生有偏见吧。你觉得作为一个工科学生，又在华为这样的企业工作，你所表现出来的某种人性的关怀会不会有些超乎寻常。这和你的成长经历有关么？
R 嗯，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我觉得我还没有上升到人性关怀的高度，至少我的本意没有那么高远。
S 也许任何一个稍有灵性的人都会对于压力和机械性劳动产生本能的反抗？
R 我是有这样的反抗，尤其是在这一切被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了的时候。我可能喜欢追求一种心灵上的愉悦和超脱。我喜欢读庄子，我觉得庄子是一个浪漫的艺术家。
S 喜欢庄子的人进了华为，很讽刺又很合理。
R 合理是因为生活所迫啊。
S 华为招收的都是社会精英所以合理，而喜欢庄子崇尚逍遥的人却被迫在那里工作则是讽刺。另外，我感觉入华为也算是一种荣耀吧？
R 额，其实当时是很放松的一种心态去面试的，所以，说荣耀，也还是有一点，但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S 比如你跟一个美眉说我在华为做工程师 你今晚有空喝杯咖啡么？她多数会接受吧？
R 这个，她多半会觉得不可思议。
S 哈哈
R 就好像遇见了一只青蛙，还居然会说话。因为给外界的感觉就是，公司压力很大，都很忙。然后不懂得生活。呵呵，可能这个比喻有点伤害兄弟们得感情了。如果我搭讪，可能会强调自己是谁，而不会强调自己属于谁。
S 可是一个人的身份是和他的社会关系密不可分的呀。不过从世俗角度讲 华为的GG找老婆应该很容易吧？
R 嗯，可以这样讲，因为收入稳定，然后待遇也还可以。在深圳老老实实工作上6，7年，房车应该都供得起吧。
S 撇开我们刚才讲的那些形而上的问题，如果你的学弟
学妹想进华为，你有何建议？
R 每个人来hw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我觉得hw对应届生是一柄双刃剑。就好像刚才所说得，压力和平衡问题。如果你有清晰的目的，清晰的想法和发展路线，然后进到一个你想要得部门，机会会多得多。
S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所说的清晰的目的、想法、路线？
R 嗯，比如你的目标是在工作3年内赚100万，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什么部门适合你，比如你是想立志当一名出色的项目经理，我可以给你一些参考。如果你是想在某一方面有所钻研，成为专家，我可以提供些信息告诉你可能哪些职位适合你。
S 也就说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R 对，这是最大的问题，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S 华为和华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R 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员工比例最高。很多高层也是来自华工，但是公司内部没有这些校友的概念。李一男是电信提高班的。
S 我觉得你讲的那个公司内部推荐如果能够和校友网络结合起来，将对在校生有很大的帮助。这个体系在我以前读书的美国大学就有。校友为在校生提供就业信息和指导。
R 嗯，对，这个是一个好主意，不过现在针对应届生的招聘流程和社会招聘是不同的。如果是应届生，还是以校园为主，两个流程完全不一样。
S 你是说，校友对应届生招聘帮助不大？
R 应届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因素。还是可以有很多帮助
得，比如不同部门的信息，招聘情况，业务具体内容，如果能有一个信息发布得场所，对毕业生更清楚的找工作更有好处。很多时候大家都不清楚这个部门就进来了。然后对将来得职业发展方向也不清楚。
S 如果有一个校友和在校生的交流平台就最好了，然后在校生也会成为校友，继续利用这个平台帮助后来者，像火炬一样传递爱心。
R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作为一种纽带，对毕业生和校友都是很有帮助的。学校可以邀请一些校友回来介绍、讲解一些经验。
S 本来这件事应该由就业辅导中心联合校友会来做的，估计目前还没有人做。
R 嗯，因为老实说，这个想法很美好，但是单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不知道就业辅导中心是否愿意。
S 需要投入资源，而且短期没有回报。
R 人们永远只会去做那些boss检查的工作
S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民间来做。我的态度是国外的好的做法应该拿回来模仿，这是一个海龟的责任。
R 对，完全同意你的想法。这个策划很吸引人。这其实也是我想说的一个问题，就是是否只有我们在有压力的情况下才会主动思考，才会做出成绩。其实不是这样的，就像我们这样碰撞出火花，然后让我们有激情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有创造性的。
S 呵呵，谢谢鼓励。我就是不喜欢在压力下工作的。我做的事情都是我觉得蛮好玩就去做了。
R 而且这样才是一种synergize。就是综合了大家的能力，最后达到了最好的结果。
五、具体工作
S 我还想了解一下你具体的工作。你提到你是在销售服务，我想有一个鸟瞰式的了解。比如说你的工作和整个华为运作之间的关联。
R 简单解释一下，hw有产品行销，主要负责各种各样的box 销售，然后我所在的部门是专业服务部，负责把各种各样的服务打包成产品来销售。服务又分为很多中，我负责的只是管理服务 managed services。不知道这样讲是否清楚了。
S 就是对服务这种产品的一种维护？当你将服务打包出售时，就会有一个团队到出售地点来提供这项服务，是这样的么？
R 对，sales＋delivery。我一半的精力是做行销，一半是做delivery。
S你是说你到了当地再推销产品，还是之前已经谈好。
R 嗯，一般都是要到所在目的地，去做行销的工作，包括宣讲，需求搜集，方案制作。
S 那就是拓荒牛的感觉哈？
R 嗯，也不一定，我们在绝大部分国家都是有业务的，只是以前都是卖box，这回来卖服务。所以，也是依托当地的平台来开展工作，你只用关注好你这一部分业务。
S 由卖box到卖服务这其中的转变是一种大趋势么？
R 是一种趋势，业界都在转型。
S 就是说在卖服务时也包括了box，是么？
R 可以这样讲，但不是包含关系，以前运营商只要box，现在他要了box，还要提供各种配套服务。
S 所以box和服务还是分开的。由两个团队分别完成？
R 对，可以这样讲，因为box也分很多产品线的，所以每个产品都有一个产品经理负责所有工作，然后在商务汇总，相当于服务业是一个产品线。
S 所以还是一个以box为主导，服务为辅助的商业模型？
R 嗯，不知道这个涉不涉及商业机密了，呵呵，基本可以这样理解吧。
S 因为我想象中的模型是服务团队为营运商做一个方案然后提供硬件和配套服务。这样服务和box都应该属于一个更高的构建下。
R 爱立信似乎是这样的。呵呵，他是业界标杆呢。
S 我的直觉是那样整合会更好些，至少戴尔是这样的。
R 你的理解是正确的，但是至少目前我们还做不到。
S 为什么呢？
R 因为我们这个在公司还是很新的业务，我进部门是第24个人。现在已经扩充到200多人了。所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S 还不可能凌驾到硬件之上，是吧？
R 对，公司卖产品已经卖了20年了。
六、华为之后
S 最后简单聊聊你的职业规划吧。未来五年你会留在华为么？
R 不会。呵呵，我没有给自己留那么多时间在hw了。 我进公司的时候，定的期限大概是3年左右。因为我觉得我在公司学到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但是太久了也许会固化我得很多东西。
S 固化你的东西？
R 嗯，还好，其实呆的久了，各方面待遇也会好起来，毕竟人脉熟了，办事情也还是顺畅的多。或者说你在对这个组织的运作规则有了更深的了解。
R 是的，constitutionized。呵呵，我老是喜欢用这个词，从肖申克的救赎学来的。
S 嗯，被纳入到某个体系内
R 对，从最初的排斥，到最后的离不开。
S 借用毛时代的话语，被螺丝钉化了。
R 我觉得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当我学到了我认为应该学的，然后我就应该move on了。有人问过我为什么还没走，到底在hw学到了什么？开始我以为主要是做事情的方法，要主动，要积极，以及在面对压力的时候，如何化解，如何沟通。但 是后来觉得这些东西其实在其他地方也能学到的，只不过hw让你成长的更快一点，也更痛苦一点。
后来我发现，我进来之前，只能做一个谦谦君子，现在自己还能当当无赖。因为就是这样的，在很多极端情况下，你必须要拉下面子，咬着牙去做很多事情。做了就做了，做无赖不可耻，可耻的是对君子做无赖。
S 毕竟华为给机会你在海外工作，也算开了眼界。
R 嗯，其实在海外，尤其是hw在海外，相对还是比较封闭的，尤其是项目紧急的时候。
S 是啊 我想两年后再和你做访谈，对照你今天的想法一定很有意思。
R 哈哈，好啊，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我一定会感叹我现在的很多想法的。
S 好的，你前面提到你可以给学弟学妹们提供有关华为的信息和意见.我可以把你的MSN挂出来么?
R 嗯，我觉得这个真的很好，可能一些国内高校也有了。嗯，可以的。
S 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还可以在华为里多联络几个华科的校友。
R 我们多了解一下海外的做法
S 这个我可以去做。我们可以以华为作为一个试点，再和白云黄鹤联系一下。
R 可以啊，我可以帮你联系到一些的。
S 好，先谢谢啦
R 嗯，应该问题不大，我可以找几个校友看看，我看我先弄个mailing list吧，然后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诉大家。
S 感谢你今天和我的聊天 在公在私都很有收获，相信很多学弟学妹也会有收获的。
R呵呵，同感，这样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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