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我看见她一个人在那坐着,喝着果汁,跟着音乐摇头晃脑。那美丽的长发,那熟悉的脸,我一下子停止了呼吸。狂跳的心分明在说:“是她!没错,真的是她!”
我深吸一口气,徐步上前,伸出手:“小姐,可以请你跳个舞么?”她抬头笑了:“好呀。”我们携手走进舞池,刹那间,无数个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舞跳得很好,总有一种飞扬的灵动。相比之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问:“你叫什么?”
“诺娅。”
“洛雅?”我眼睛一亮,但一闪即逝。
“不是。是‘诺娅’。”她认真地在我手上写下她的名字,然后调皮地笑,“你呢?”
我忍不住逗逗她:“我叫耶和华。”
音乐忽然换成了摇滚,无数的尖叫淹没了我的声音。诺娅情不自禁地舞动起来,冲我“大声”做口形:“你叫什么——?”
我笑二不答,静静地看着她。她肆意地摇摆,像燃烧的精灵,像星辰在大地上撞出的火焰,长发飞舞,不时掠过我的脸,发间的香气也是欢快的。我心里竟有了丝失落。
退出“伊甸”,取下头上的电极,按下暂停,我喜不自禁。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设想就变成了现实!今天是“创世”第七天,“伊甸”刚好运算到我所处的时代。也如我所愿,我搜到了洛雅的复本——诺娅。“洛雅,是你冥冥中在帮助我吗?”我喃喃道,“你没有怪我吗?”
桌上的这台“超弦”计算机是我从研究所拿回来的,准确地说应该算是“偷”。这没什么,这样一台全世界仅有十台的顶级计算机竟然被闲置!我只不过是让它物尽其用罢了。“超弦”计算机的CPU是一根“宇宙弦”,早期宇宙大爆炸的产物,而今只有少量还在宇宙中游离。依靠这根弦的高频量子振动,可以进行超高速运算并将存储精度提高到量子级。就是说利用原子的量子效应,在一个原子上存储一个比特以上的信息。这让“超弦”计算机有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信息。与之相比,“光脑”只能算是算盘了。也只有这样的计算能力,才能胜任“伊甸”这样庞大的运算。
阳光很好,窗上那株“刹那芳华”挺着苞儿,优雅地站着,有如那个曼妙的身影,我不禁又有些朦胧。“洛雅,对不起。三年了,我还是不能忘。”
“洛雅,这又是什么花?”我看着洛雅捧着它如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好奇心起。虽然洛雅素来爱往家里带奇花异草,却没见过这么宝贝的。
“你别碰!”她小心地躲开我,“我的研究生论文可全靠她了。”
“哦?什么花这么稀罕?”
“不懂了吧!天天跟电脑打交道,一点情趣也没有,”洛雅得意地举起那花,“它有一百多种花的优势基因,可以说是集天下名花之美于一身……”
“谁说我没有情趣!”趁着她在陶醉,我悄悄溜到她身后,猛地抱住她的腰。“呀!”她一怔,脸刷的红了,“你好坏!放开!”
“不放。”我耍赖皮。
“放开!!”
“我不!”
“随你了。”她终于还是软在我怀里。
“好呀!”我嘿嘿坏笑。
她白了我一眼:“我们还加入了许多其他基因。包括南美某些植物的致幻基因。固氮基因和多种抗逆基因……”
“还不是跟你以前的吃水蚤的金鱼草,胀土豆的玫瑰差不多的东西。”我下巴搁在洛雅肩上,不以为意,“而且花又没开,鬼知道你说的能不能实现。”
“你慌什么!”她拍了一下我的头,有些气了,“那都不是主要的。这株花里还有一段人工编写的基因。这是人类首次尝试手动编写基因,而不再只是简单的拼接,所以这花有着自然界任何植物都没有的特性。”
“哦?是什么?”
“当然不能告诉你!你要小心哦,它可是毒品,开花时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好在支开一瞬,开过便求不得了。”
“它叫什么名字?”
“刹那芳华。”洛雅极是认真。
“刹那芳华?”我喃喃,若有所思。
“你傻呀,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听的曲子!” 洛雅见我发痴,笑了。
“哦!”我恍然,“为什么开过就求不得了?”
“它一生只开一次花,但没有人知道何时会开。我们关闭了它的死亡基因,因此在开花之前,它是不老不死的。一旦开花便随风败去了。为了防止基因污染,我们让它高度不育。不过,这样的花,世间只开一次,也就够了。”
她忽然一怔:“一次,也就够了。”
我抱紧她,在耳边轻声说:“别傻了,雅儿,你又痴了。”
第二天我又去见诺娅,不过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她的头发染成了黄色,穿一条起了毛的牛仔裤,手臂上隐着一道刺青,还有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金属链。我不禁皱了皱眉。
诺娅是搞朋克的,有个乐队。她拖着我去见她的朋友们,都是些奇装异服的小伙子们,不过眼睛里的光都是真诚的。然后我们去逛街。一路上,她兴奋地向我介绍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城市。每一家店她都了如指掌。她喜欢买一些廉价而精致的小东西。每次我要替她付钱,都被她固执地拒绝了。
路过一家乐器店时,诺娅盯着一把吉他看了好久,眼里满是渴望。“喜欢吗?买下来吧。”我问。
“我……我没钱。”他有些局促不安。
“算我送你的。”我准备付款。
“不,我买得起。”她倔强地拦住了我,“只是不是现在。我…会存钱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隐着伤害。
我有些内疚,苦笑了一下,收回了钱包。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们竟异口同声地说。相视一笑,一切都烟消云散。
走了不远,诺娅忽然在路边蹲下身。原来是个小乞丐。小女孩的脸又黄又脏,怯怯地看着我们,诺娅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一把全塞在了她手上。小女孩有些吓呆了,跪下了要给我们磕头。诺娅急忙扶起她,哄了一会儿,又擦了擦她的脏脸,终于还是不舍地走了。小女孩一直目送着我们,诺娅不时回头挥手,知道她消失在人群中。
“你这样又能帮他多少?”我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这辈子,我或许就只能帮她这么一次。错过了,我会后悔的。”她停了停,补了句,“其实我以前,也跟她一样。”
我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她为什么对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道都那么熟悉,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倔强,那么坚强。
她回过头:“忘了告诉你,钱都给了小女孩,今天没钱坐车,都走回去了。还不快点!”
我看着夕阳中的背影,跳动着如一个精灵,燃烧着生命的活力。这个女孩跟洛雅有着太多的不同,却如此乐观,如此坚强。我竟惭愧起来。
“洛雅在工作中感染病毒,生命垂危!”
消息如惊天霹雳!我发了疯似的赶到医院,天哪!病床上躺着的是怎样一个人啊!光洁交好的脸变得千沟万壑,爬满了斑点;乌黑亮丽的长发干枯地散落在枕边,苍白得像灰结成的,一触即碎;她像柴一样躺在床上,防腐只是用骨头拼在一起的。我多想抱紧她,可我怕,怕她在我怀里散了。她还在睡着。我轻抚她的面颊。皮肤像纸,我生怕弄皱了它,弄疼了她。泪水忍不住落在她脸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才一天啊!
“病毒是人工编码的核酸变异而成的,人体免疫系统对它束手无策。病毒长驱直入,两小时内占据了洛雅的每一个细胞,直接启动了所有细胞的程序性死亡。洛雅的身体开始极速衰老。我们竭尽全力,杀死了所有的病毒,但细胞衰亡已不可逆,只有……”医生停住了,“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吧!”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我只要留住我的洛雅。她醒了,看见我,混浊的眸子忽然一亮。最后一次,我吻了她。她摸摸我的脸,笑了,依旧那么美:“别哭,忘了我。”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洛雅死后,我的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意义。直到几个月前我看到“超弦”计算机,突然燃起了复活洛雅的希望。凭借我的计算机天赋,重生一个洛雅应该不是难事。我并不想简单地编写一个人工智能,再披上洛雅的外貌,那对我没有意义。我要真的洛雅,我原来的洛雅。我有个更为疯狂的计划。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基本事件的自组织形成了所有复杂事件。而这些自组织是在严格物理定律的约束下进行的。因此同样的条件必将产生同样的结果。万物演变莫不如此。而这些演化,归根到底就是运算。
我们的宇宙由一个奇点爆炸而来。如果我在计算机中描述出一个与我们已知宇宙完全相同的物理定律,它是否能演化出一个完全相同的宇宙,即已知宇宙的镜像?
如果是这样,我不就可以在镜像宇宙中与洛雅重逢了吗?
这个想法鼓舞了我。我在“超弦”计算机中给定了奇点的九个基本属性,包括万有引力常量,普朗克常量,静电力常量,光速等。然后建立起了一系列函数,囊括了万有引力定律,量子力学,相对论,牛顿三定律,热力学三定律等一系列物理定律。然后“超弦”计算机就开始了庞大的运算工作。
我永远记得创世之初的场景:大爆炸发出炫目的亮光,宇宙以光速开始膨胀。炽热的能量海中沉淀出基本粒子,汤一样沸腾着,撞击着。于是物质产生。它们互相吸引,凝聚成团,渐成星系。宇宙也越来越冷……我成功了!一个新的宇宙在我手中诞生。这个宇宙就是我的“伊甸”。由于“超弦”计算机惊人的运算能力,“伊甸”的演化速度远远大于已知宇宙。七天即可达到我的时代。
我盯着桌上的草稿百思不得其解。诺娅与洛雅完全是两个人,除了相同的身体。洛雅一向是很静的,只有在我面前才偶尔调皮一下。她有幸福的家庭,绝对不会流落街头。她跟诺娅的天壤之别让我困惑了:如果按“镜像宇宙”的理论,她们应该是完全一样的。难道我错了吗?
纸上烦乱的数据变得清晰起来。精度!我怎么忘了,是精度问题。九个属性常量都是以数值形式输入的。但每一个测得的常量值都是有精度的。只在一定范围内精确。误差不可避免,我们永远无法测得与真实值完全相同的常量。哪怕一丁点微小的不同,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也会演化出迥异的宇宙。我能得到一个有诺娅的宇宙,已经是万幸了。
换言之,我不可能创造一个跟已知宇宙完全相同的宇宙。我不可能找到洛雅了!!
支撑着我的唯一信念突然间土崩瓦解,我眼前一黑,倒在沙发上,几乎再起不来,心念俱灰。没有洛雅的宇宙,存在有什么意义?我绝望了,但上帝又总不愿给人痛快的了结——我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并非完全没有希望的。我不知道真实值,但我可以知道真实值所在的区间。只要划定定义域,让计算机自动代值运算就好,不一定要完全相同,只要无限接近真实宇宙,接近到有一个洛雅就够了。“伊甸”不是意境很接近了吗?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总能试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一台“超弦”不够,就多找几台,组一个“超弦”网……
我仿佛黑暗中的迷途者看到了最后一星亮光,重燃了生的希望。我看着桌上的“伊甸”,可以毁掉了。没有洛雅的宇宙,没有意义。
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想见她一次。
诺娅见到我手中的吉他,吃了一惊。“送给你的。”我说。
她不敢接:“不,不,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谢谢你这些日子来一直陪我。”我说,“我要走了。这把吉他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你要走了?!”她显然有些惊讶,眼睛黯淡下来,“可……我……”
我知道她的脾气,多说无益:“这样吧,算我借钱给你买个吉他。你存够了钱,连利息一起捐给那些小女孩一样的孩子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你不怕我骗你?”
“你不会骗你自己的。”我笑。
“好吧。”她笑着跟我击掌。
然后是沉默。
“你还回来吗?”她先开了口。
“也许没机会了。”我也有些黯然,“其实,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是你爱人吗?”
我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真是个聪明的女孩。良久,我终于开了口:“听我说会儿话吧……
“那一年的圣诞舞会我迟到了。一进门,正看见一袭明黄长裙坐在当中,犹抱琵琶半遮面,未成曲调先有情。她朱唇轻启,真如昆山凤鸣。我竟呆住了。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她朝各方一一行礼,最后朝我嫣然一笑!明眸皓齿,我忘了呼吸。全场哄堂大笑。原来,我头上的雪早化了,顺着头发流下来,还打湿了礼服,狼狈不堪。而我一直傻站着,竟浑然不觉!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鼓起勇气邀她跳舞。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跟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拼命回忆弟兄们教的邀舞要领:双腿要笔直,上身前倾,单手平伸,一定要有绅士风度。没想到我太过紧张,膝盖是弯的,要也弯的太过,活像个佝偻的大虾米!她旁边的女生都笑了。我硬着头皮,尽量镇定地说:‘同学,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她掩口笑了,点点头,竟是答应了!她搭上我的手,站起身说:‘我叫洛雅。’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的声音!
“回到寝室,弟兄们都艳羡不已:‘洛雅?就是那个生物系的第一大才女加美女?’‘小伙子,你艳福不浅么!’……我心理又是得意又是甜蜜,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讲到后来,我竟哭了起来,当着诺娅的面痛哭流涕,泣不成声。诺娅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听着,现在也是。等我渐渐平静,她递上一张纸巾:“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啊。”
“其实生命中的每个人都只能遇见一次,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拥有时珍惜,在失去后无悔。”诺娅的眼睛突然变得很温柔,“你背负的太多太久,该歇歇了。再怎么执着,也不会有第二个洛雅了。何不珍惜现在,珍惜眼前的人呢?”
“眼前的人?”我喃喃。
诺娅脸一红,有些慌乱:“没什么,谢谢你,再见。”
只留下我呆坐着:“在拥有时珍惜,在失去后无悔……”
我犹豫再三,始终下不了手。这个宇宙同样有千万生命,却没有洛雅。罢了罢了,我狠下心,闭上眼按下Delete!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一点一点地增长。我却觉得有什么在啃噬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好痛啊!我闭上了眼睛。
“滴——!”
警报!我一惊。“进程锁死?怎么回事?”在“伊甸”里我是零级管理员,权限最高。“是什么竟然能中断我的进程?”我一查系统,“两个零级管理员?!怎么可能!”
一股冷汗爬上脊背……难道……难道“伊甸”已经有了意识?没错,自组织的最终结果是产生高度有序的智能。“伊甸”的复杂程度早已超过了人脑,他有整个宇宙作他的大脑!如此可怕的一个智能正在阻止我杀他!
但此时我心里更关心的是:“伊甸”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我急忙戴上头盔进去。数据丢失造成的洪水席卷大陆,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大洪水?”我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对话,不禁苦笑,“耶和华?诺亚?真是一语成谶哪!”启动搜索引擎查找诺娅——查无此人!?
退出“伊甸”,慌慌张张地调出“伊甸”的备份录像,看到了——那是个简易的舞台,诺娅和她的朋友们正在表演!周围豪雨瓢泼,电闪雷鸣倒成了他们绝佳的布景。台下是逃难的灾民,有条不紊地前行。没有丝毫慌乱。是诺娅的音乐镇定了他们!哪怕洪水就在背后,只要有诺娅在,有诺娅的音乐在,他们就还有希望。尽管衣服都已经湿透,尽管他们也和别人一样冷,尽管他们每一个都有同样的生的权利,但这个女孩和他的朋友们却选择用自己的生命燃烧别的生命。他们在唱歌,他们在跳舞!燃烧着的声音跳跃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像温暖的火种。他们几个就是光芒四射的太阳,于是再也没有黑暗,再也没有寒冷。人们的心更坚强,人们的步伐更坚定。
我眼看着诺娅被洪水淹没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下她的吉他。我仿佛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这辈子或许就只能帮他们这么一次。错过了,我会后悔的。”
心如刀绞,我明白,我又失去了一次。
终于明白上帝为什么没能灭世重来。只有一次机会,创世也只能有一次,神也不例外。
种下的因便会有相应的果。做之前就该想好的,哪有回头路走呢?
“伊甸”不会被毁,会有人活下来,重建世界。只是再由不得我控制了。其实从它诞生起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可有些人,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屏幕突然黑了。是“伊甸”吧。我不想管,眼前晃着同一张脸,却是两个人。我突然很想看看“刹那芳华”。就在回头的一瞬,花开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层层叠叠的五色花瓣中央,是一块玲珑剔透的晶石。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瑰丽的光彩。花香袭人,真有些如坠梦里了。那七彩的光,不是洛雅么?她怀抱琵琶,朝我调皮地笑呢!不对,分明是诺娅!那吉他,那火一样的精灵,不是她是谁!华光流连,花瓣中的人儿跳着,舞着,唱着,我醉了,竟痴痴地笑了。
起风了,箫管声起,是雅儿的《刹那芳华曲》。这花竟会吹乐么?还是雅儿你在天之灵?我大笑,和曲高歌:
朝露昙花
咫尺天涯
人道是黄河十曲
毕竟东流去
八千年玉老
一夜枯荣
问苍天此生何必?
昨夜风吹处
落英听谁细数
九万里苍穹
御风弄影
谁人与共?
千秋北斗
瑶宫苦寒
不若神仙眷侣
百年江湖
……
一曲终了,那花竟真的随风而败了。“刹那芳华尽,弹指红颜老。”我恍惚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们所能做得,只是在拥有时珍惜,在失去时无悔。”
洛雅明白,所以她老去的时候,含笑而逝,无悔。
诺娅明白,所以她倾家荡产地帮助人,甚至不惜生命,无怨。
而我,直到今天才明白!
刹那芳华尽,弹指红颜老。生命只有一次,又有多少事可以重来呢?
写在后面的话:本来是涛涛某堂课的作文题,以“一次”为话题写一篇作文。脑子里第一刻闪过的句子是“创世也只有一次,神也不例外。”偏巧当时刚看完《搜神记》,对某两句话,某首词,某个人名有着极强的怨念。于是思绪从诺亚方舟飘到流沙仙子,从刘慈欣飘到树下野狐,从华师一飘到北大……于是乎两节语文课过去了,无法交卷!~……然而我又是个极其听话的乖巧孩子,不像某些人们,不交作文是绝对不行的。所以那天晚自习整个地报废了,从六点写到十二点,我的手啊!!在高三这样真是罪孽深重!……第一次写如此复杂的小说,复杂的人物性格,复杂的故事情节,复杂的理论模型,复杂的生活场景……写出来一看大失所望,抄袭盗版无数先不说,硬伤错误漏洞一堆,对话场景心理描写不地道,词汇贫乏,胡乱煽情,恶心肉麻,结构失衡,不知所云……总之是严重打击我的自信!不过第一次,还是可以原谅的,毕竟也发现了很多问题,有了不少经验,学到许多东西。发在这里聊表纪念,就不要外传了,以免贻笑大方!
1 条评论:
对你的崇敬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真的很棒很棒!!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小说了
你写在后面的谦虚,实在是,多余了点
恶~~邪恶的考虑拉入我将办的杂志中……
注意!这不是邀稿而是抢劫!
所以不要找我要稿费~~霍霍!!
对了 那首词我在很多地方见过 到底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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