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给我的同学录

昶：
你不喜欢太煽情的东西，又厌倦庸俗的套话；你要新奇的想象，你爱渐远渐稀浅色的梦幻——这些我都不会，我只是条平凡的狗，或者，普通的人。
“让我怎么说，我不知道，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头顶蓝天，沉默高原，有你在身边，我感到安详。
“走不完的路，望不尽的天涯，在燃烧的岁月，曾漫长的等待，当心中的欢乐，在一瞬间开启，我想有你在身边，与你一起分享。”
——许巍《礼物》
于是我找到这首歌，用别人的话来承载自己的心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懂得怎么表达，我没有别人那么滥情，可以用“爱”这个字眼——我觉得那是对女人或者亲人的。高中认识的人，我只爱她——你知道是谁的。
交情的深浅，不在位置的远近，言语的多寡，或是该死的同学录上写的字数。我是个speak much but say few的家伙，废话多，所以在这里说的也多。我迷失在文字迷宫里，思维又在黑暗中暗淡，以至于写得语无伦次了。
①我常想，恋爱是人生的必须，而友谊却是奢侈的惊喜——古希腊哲人教导我们说，人生来被劈成两半，活着就是要找另一半，那一半不是朋友却是配偶；而伊甸园里的亚当也只有夏娃来伴，而非“次当”或什么别的（如果是你肯定认为是《断臂山》。那么找到好朋友确实不易。我常想，通过肉体的亲密可能会达到心灵的接近，对女人尚有效，对朋友却难了。能有你做朋友，确实不容易。因为你太潇洒又太聪明，不在乎人情事故又不懂体微他人，好多人觉得你怪，你坏，你故作高深，但我不觉得。我是偷练神功却内力不足的小子，想品位你的大气，虽然时不时有苦涩，但也窍到了几分道行。以后对别人好一些好吗——不是说我——是说周围的人，你要为他们留面子，不要把话说尽，把事做干，那样他们会觉得你太傲，不喜欢你。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厚脸皮，死狗不怕开水烫。
②既然说到恋爱，就不能不说说张。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知道，但是凭我的了解，我的嗅觉锐利地洞悉到你的心迹与她的思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的由“爱”生恨（打引号的！）。对女孩子应该怎样，你比我清楚。你虽然一切都很坦然，但唯独这不坦然——你甚至不敢承认。多的不说了，你知道的——高中我已经和我爱的女人错过了，我不希望你在以后因为你这点那点怪毛病错过你爱的人。有个人喜欢自己，不容易。你很帅，但别忘了，越帅越容易摔碎。有一份完美的恋情——记得告诉我！
③人人都有污点，人人都有阴影。有段时间我曾很苦恼，但终于想通了，不要拿别人折磨自己。
你身旁有阴影，只因为你自己，挡住了阳光。
不能把阴影甩到背后，只因为你没有，朝着太阳的方向走。
你看到耀眼的阳光，仍然是一片灰暗，只因为，眼睛刚睁开。
你看不清好景色，一切是一样的模糊，只因为眼泪未擦干。
我写这些，只因为我发现，你也有污点，也会忧伤，虽然，你是永远的太阳。
④我知道赵诗琴是谁，但我不知道她怎样。她是个谜，对你自然不是。我不知是真是假，只有她上了港大你才肯去，我不懂。我不晓得有什么约定或誓言，但是我劝你试每一条路，走好每一步。我相信赵诗琴和我一样，不会真的把誓言作为前途的路标压给你，那是风帆不是舵。
⑤说起诺言，我们仨有个诺言：一起上北大。但看现在的样子，只有你去燕园。张有她的原因；我若上不了港大，估计会去清华，要么科大；你是梦想家，是的，也只有你配去实现这个梦。
⑥纯正的目的，不妨有复杂的动机；
完满的结果，不排除曲折的过程。
当初想跟你交朋友，因为你是班长，帅，学习好，又懂生活，善想象，是庸俗的动机，不是“素友”的亲近。过程曲折，中间有过嫉妒、敌视、猜忌与自愧不如的羡慕、狗眼看人低后的鄙视。别怪我，好吗？路，或许是歧途，但歧途有时也是路。在圈住别人时，也被别人圈住。调情可成恋爱，模仿引进创造，附庸风雅会成内行的鉴赏，世界上不少真货色都是从做冒牌上路的。“素交”是淋漓的字眼。“素”是一切色彩的调和，又是一切色彩的本真，正如日光。是的，我希望，我们成为素友。
⑦关于未来，未来很渺茫。
我们以后会怎样——不知你是否介意——谁也不知道。我常寻找未来的方向，知道徒劳地折返；而你却用手蘸着时间的影子，顺着心的方向书写未来。所以你是今天的人，我是明天的人。一个夜里，当一个人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在一起是以后的事”时，我差点没哭出来，我怕未来，所以我只是今天的狗。一只伸着舌头追尾巴的狗，不停地转，想抓住幸福。你定是一条自主向前的猫，尾巴上的幸福会跟着你来。仅祝你远大前程，不知这灵不灵，据说是不效的。但我还是要说的。我相信你！
⑧在世上这么多年，只给3个人写过类似的东西，一个是你，一个是张，一个是“她”。给“她”的算是情书，送你们的划作信吧。作为生活中轻浮狂躁的我，这么些已经过了；作为内心里沉默寡言的我，这么些已经多了。大概是别离时的神经错乱吧，我不想写这么多了，多说话的人，少思考，没大脑。
⑨人生在世，无非是经常让别人笑笑，偶尔笑笑别人。估计拿到你给我的东西后，再加上张的，比一比差距就出来了。我只好笑我自己了，来掩饰自己的没幽默，少思想；来陪衬你们的才华与高屋建瓴。但是有你们这样两个最好的朋友，我很乐意，很舒服——特别是三个人一起时，你们共同对付我的时候。我很向往那种友谊——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就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但大概是不可能的了，没那么好的事。所以我决定自己跑了，带着相机，让它给你们回报吧，记录分享美丽的山水，也表达寂寞的伤感。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飞在天上的叶子。”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⑩夜深了，月亮躲进云被里睡了；星光踩着蛙鸣爬上我的窗台了。我困了，包子、乌鸦、猩猩早就鼾声如雷了。我想睡了。再不走，梦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狗狗——楠——DogET
2006.5.7 0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