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07

[高三优秀作文展]青山侧耳听

昨天那篇太丢人了
今天的绝对不会再丢人了




青山侧耳听
DC
长长的路上,我正走向一脉绵延的山岗,不知道何处可以停留,去倾听山峦诉说几千年的哀伤。林间洁净清新,山峦守口如瓶,不肯告诉我那即将要来临的盛放与凋零。
徜徉在古老的林间,听着树叶的呢喃,仿佛是一场极为平静的相遇,若不是心中有着倾听的渴望,也许就会错过了在风里云里已经互相传递着的,那隐隐流动的讯息。我逐渐向山的怀抱走去,只希望能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模糊的阳光穿过林间,透明的味道,生命正酝酿一种未能完全释放的骚动,五月的风吹过,青山终于动容,微笑着将我拥入怀中,深深浅浅的草叶在空中翻飞,原来当你愿意侧耳靠近时,世界就不再安静。

台湾诗人痖弦曾说过:“这世界上唯一能与时间抗衡的,对我来说,大概只有诗了。”
似乎只有诗这种拥有永恒灵魂的文字才能作为一个生命诉说的载体,在时间的沉淀里永存,而其他生命则像一场落幕的短剧,断斩的美好后就是流散与分离。
可是,我想,其实时间本身是没什么改变的,司机总是倚着一定的节拍,周而复始地唱起来。就像这座山,默然地屹立在这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着绿色的深浅,这份绿,不会为谁而增减退色,不会因千年的时光而蒙尘,山只是用微笑承接白云的围绕和仰望的日光,这份淡定即便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也会在沉淀的化石中得到见证。不论是在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只要春天到了,山中的野花总是焕然开放,没有一朵花会忘记,没有一片叶会犹豫。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山的回答。
大自然里很多事物都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人的心情。花朵不会老,老去的只是花瓣;大树不会老,老去的只是年轮;青山不会老,老去的只是我们。

如果不是我踏破了这山的宁静,如果不是飞鸟撩破了天空的沉寂,我想这山会像被魔咒封进瓶子中的精灵一样,久久地做着沉沉的梦,但这比喻似乎并不贴切,因为山并未沉睡不醒,只是以安静隔离外世的喧嚣,挂上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可是,在安静的湖水,也有汹涌不安的时候;在安静的丛林,也有呼啸怒吼的时刻。我们认为山石静默的,是因为从未侧耳倾听过他内心的呼喊。安静而绝望的人类,也会忍受不住而发出来自内心深处的呐喊。
曾看过这样一张照片:青灰色的铁槛后是一张人脸,双手抓住冰冷的槛杆。照片是静止的,但是我却觉得樊笼中的人在不停地动,停不住的不安。
叔本华在他的“生存空虚说”中这样表示:“我们的生存,除了‘现在’渐渐消失外,再也没有可供立脚的任何基础;所以,生存的本质是以不断的运动作为其形式。我们经常追求的‘安静’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的生存,向走下坡路的人一样,一停下来就非倒不可,只有继续前进,以维持不坠。它又像放在指头上取得平衡的木棒一般,也如同运行不绝的游星,如果停止运行,便立刻坠落在太空中。——所以生存的形式是‘不安’。”
往往我们追求的安静,不过是一种感觉罢了。所以哪怕是短暂的不完全的安静,也是够令我们满足的了。事实上,就算我们有一天被压在厚厚的棺盖下,路在土地上的部分要受到世人的烦扰,埋在土下的部分会受到地中邻居的叨扰,无论是谁,终究生于喧嚣,死于喧嚣。

在深深的山谷里,我一次次地大声疾呼,为的是想要聆听,那婉转而又遥远的回音。
那种由山发出的比我原来的呼唤要美丽上千百倍的声音。
在时光的幽谷中,不断反复回响着的,是你我心中无数次呼唤的回音吧。
一次比一次微弱,一次比一次遥远,却又一次比一次地更让人诧异。
原来曾是多么粗糙和狂烈的音乐,时光如何能将它修饰得如此精致优美?
在真正的深谷里,潭水的的水色碧清,像假的一样。
真实的现场,我们总是无法接受。
山终于满意地扬起树叶,向空中抛散,我在这份样的落叶中,听到一声叹息,是我面对山所能说的唯一语言。

1 条评论:

匿名 说...

肉麻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