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4/27

三个男人一张床

昨晚网视全台大选,我们组的小孩被我逼去当了技术部副部。帅帅和王申一人一个副台当,我预计很快就有一个要变正台长了!~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参选,答曰:归隐。

选完后,我,帅帅,蒯流氓去堕落街喝酒。喝酒是我头一天晚上提的,帅帅强烈支持,蒯流氓只有无条件附从……原计划去VOX的,虽然我很不喜欢小强上 次请的Whisky, 但酒吧的氛围还是很怀念。结果忘了每周六晚VOX都有乐队演出,门票二十,都十点多了居然还没演完!懒得花那个冤枉钱,掉头直冲堕落街吃烧烤去~

所以说,就跟香港的大排档一样,堕落街的烧烤摊才是我们这种学生消遣的地方。三个人一坐,一件雪花,一条烤鱼,几把肉串脆骨黄瓜韭菜,烟已经点上开 始瞎侃了。男人的话题总离不开女人,体育和政治,而这三者我都是没有发言权的。两个老流氓开始感叹还是单身好,自由自在……顺带回顾了一下当年稀里糊涂年 少无知的青涩情史,颇有些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无奈与惆怅。我又没什么好说的,听了半天故事,满足八卦欲望,很好很逍遥。话题逐渐往猥琐的深渊漂移,我则坚 守阵地伪装纯男,此话按下不表。席间觥筹交错,烟酒如织,我还是抽不惯红金龙——或者说,除了小强,喻霖和猪递的烟,我都抽不惯……

关于政治我们所有人都是没有发言权的。不过喝多了仗着酒劲儿,我还是可以撞着胆子宣扬探讨一下反动言论的。我所能享受到的民主与自由,无非是在路边 的烧烤摊上,喝醉了酒,跟几个好友大放厥词,而无须担心有人窃听,有人录音,有人告密。这样,我就满足了。我有我的思想,但我不是一个激进主义者。

很有趣的是我们侃得正high的时候,隔壁桌上一位兄弟跑来敬酒,说是刚刚听到我们的一些观点深有同感,引为知己。于是蒯流氓仿佛他乡遇故知般一顿 神侃,敬酒递烟忙个不停!~我顺带沾了点光。一问才知道兄台也是华工的,还是后勤集团的员工!~后勤集团可是肥差啊……他一听就骂开了:钱都让上头的人赚 去了,后勤集团压榨员工不晓得多厉害!奖金少,工资没有涨的希望,不给办保险,取消正式工——干了两三年都还是临时工……蒯流氓也说是啊是啊,读这么多书 出去也难找工作,不如早点去积累社会经验。“你看那些大老板,几个是读过书的?人都是出来混的,区别也就是混得好与混得不好。混得不好被人砍死了也不知 道,混得好就成了老板,招一帮大学生来给自己打工……”你来我往,心有戚戚,只差涕泪纵横了。许多观点我不敢苟同,但亦破有所感。

其实我本没想过在外面过夜的,其实再晚我还是可以努力回寝室的……但如果我撇下他们两个走了之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我还是很有觉悟的。一顿饭吃到一 点半,两个老流氓轻车熟路地照了个招待所就奔上去了。只剩单人间了,一张床一个电视。我们看看还行,双人床挤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门一关衣服一脱场面就很 黄很暴力了……没有没有,其实我们都很文明的,其实我们都只脱了上衣而已……但三个大老爷们打着赤膊玉体横陈在一张床上,怎么看都很诡异。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我们原本期盼着听到隔壁的动静,结果就真有动静了!是旁边楼里的一对情侣,不过不是呻吟是哭声!~这个以外的发现让我们全体兴奋起来,关了电视的音量趴到窗台上偷听。挺纠结的事情,听得到又听不清,断断续续地猜个大意,颇为考察我们的想象力呃。

哭的是一个女人,哭得无比心酸无比凄凉,一边哭还一遍哽咽着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啊!”“我是真的很爱你啊!~”“我离不开你啊……”诸如此类 的话,很有醒酒作用,一身汗毛都打结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浑厚沉稳,中气十足,表现的十分理性。他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一套把戏,十分不耐的问她闹够了没有,让 她闭嘴,别缠着他了。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完全抛弃了往日的温情和回忆。任君哭破喉咙七十二般变化,我等不动如山。帅帅就感叹:这男人真忍心哪!~如果 是他,就算知道是演戏也得心软吧!但这一哭二闹都完了,咋就还不上吊呢?

根据我们三人的讨论分析,初步整理情况大致如下:那男的早就受不了这个女人了,此回终于找到了女人的把柄,就是这个女人老跟另外一男的打电话发短 信,没事就摸手机(蒯说还上过床,但我没听到)。吵架过程中男的还质问女的有胆量现在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女的不吱声。于是男方坚决要分手,女的不愿意,又 心虚理亏,只好打感情牌。不断的反复地重申自己对那男人的爱,辅以各种语气助词和声调的起承转合来渲染情绪。叫听者动容,闻者落泪。结果那男人仿佛圣斗士 一般,已经对他使过的招数是不起作用的,更何况还是用烂了的。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很理性地处理这段纠结的关系,还骂那女人都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我当时听 成了十六七岁,呛了一口水)还这么幼稚……安静一点,再闹下去前后左右又要来敲门了……女人诸计用遍,只好出杀手锏——美人计!妄图再次用色相逼男人就 范,平息了一下情绪,很温婉地说:“你抱着我!……”别的听不大清……我们仨屏住呼吸等男人的反应……结果男人果真不负众望,顽强地回了一句“我为莫斯要 抱着你叻!”女人刹那间崩溃,愤怒地喊:“让开!我要洗澡!!……”于是我们看到近在咫尺的玻璃上一个曼妙的人影在晃动,当然,从上到下截止到颈部。

我们仨推测,这场闹剧多半会以疯狂的性活动而告终,可惜这个想法最终没能得到检验,别的房间里也没有类似声音……因为,我们都睡着了。

醒的时候是七点半,刚好赶回学校参加英语上机。另外两个半裸男还温柔地躺在床上,我起身离去,不带走一丝云彩。

这就是我做一夜流氓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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